训练馆的灯刚暗下来,李梦已经瘫在更衣室冰凉的地砖上,背靠着储物柜,头发还滴着汗,手里那根蛋白棒被咬得只剩三分之一。她连坐起来的力气都省了,直接仰头把剩下的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着,像只囤粮的仓鼠——只不过这“粮”是零糖零脂、算准了每克蛋白质含量的补给。
旁边队友还在慢悠悠换衣服,聊着晚上要不要点火锅,她眼皮都没抬,手指在手机上划了两下,锁屏界面赫然是当天的训练数据:心率区间、乳酸阈值、恢复指数……连喘气的时间都被切成了块,精确到分钟。不是她不想躺平,是身体早就被调教成一台高效机器,连疲惫都要按计划来。
更衣室空调开得足,地砖凉得刺骨,可她就这么躺着,没挪窝。汗水顺着脖颈滑进运动背心里,湿了一大片,但她连擦一下的动作都省了——反正五分钟后就要进冷疗舱,现在擦了也是白擦。这种“懒”,其实是另一种狠:把所有多余动作都砍掉,只留必要环节,连休息都带着目的性。
有人路过门口探头笑她:“梦姐,又跟地板谈恋爱呢?”她终于动了动眼珠,含糊回了句“别吵,我在回血”,声音闷在蛋白棒包装纸里。其实哪是回血,分明是在倒计时——再躺90秒,就得爬起来做筋膜放松,错过窗口期,明天的爆发力就差那么一丢丢。
普通人瘫下是为星空官网了放空,她瘫下是为了下一回合的启动。连喘口气都算计好了的人,大概早就把“舒服”这个词从字典里删了。你说她苦不苦?她可能根本没空想这个问题——毕竟,蛋白棒吃完了,下一顿加餐的碳水比例还没定呢。
